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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讀詩詞里的那個“絲綢之國”

2020-11-26  傳統服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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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的英文名叫做China(瓷器),然而早在公元前5世紀,中國絲綢就遠播海外,稱中國為Seres(絲國)。中國絲織品的歷史幾乎與中國的文明史一樣長,不僅有絢爛迷人的文藝氣質,更有嚴謹科研的理工色彩。就讓我們從那些因絲綢而創造的文字開始,了解中國的絲綢文化。

太長不看版

綾羅綢緞及部分關于絲織品的生僻字請出門點擊推送的第二篇;

“輕紈疊綺爛生光”說

織成蜀錦千般巧”說,以及宋錦織錦

“巧裁宮樣縷金袍”說加金織物

一擲梭心一縷絲,連連織就九張機,從來巧思知多少,苦恨春風久不歸。

輕紈疊綺爛生光

絲織品本身的名字是中性的,然而一旦它們流行以后組詞便帶有了人性的色彩,褒貶的涵義。

“紈绔子弟”的“紈”,是一種平紋而較為細密光澤的輕軟絲織品。古人對于絲織品的定義與我們不太一樣,他們是相對感性的,而我們如今則是動輒顯微鏡與面料分析,所以大多平紋類絲織品在考古報告里往往就被寫作了“絹”。《漢書》曾說齊俗彌侈,織作一種叫“冰紈”的絲織物,色白如冰,平滑如紙,幾乎看不出織紋來,對于繅紡來說技術難度很大,所以才被奉為奢侈品。

而“紈绔子弟”的“绔”,古時候的褲子。所以可以穿著“紈绔”的人非富即貴,這樣的人自然無需憂愁生活,所以杜甫才說“紈袴不餓死”。

(敦煌,黃色龜背小花紋綺 大英博物館藏)

如果說“紈”還是素織的平紋織物,那么平紋上經線浮花的提花織物,則就是“綺”,早在《戰國策》里“綺”就是絲織品的名詞了,后來“綺”、“羅”并稱便成為了高檔絲織品的代名詞,柳永曾如此形容錢塘(今杭州)的富庶“戶盈羅綺競豪奢”。

若按照古人提到“綺”的頻率來說,大約最流行“綺”的年代就是戰國到漢初這段時間了,到了魏晉時代以后,“綺”在生活中便極少出現了,與它類似的織物稱謂逐漸被“綾”所取代,而“綺”便成為了某種意象存在于詩文之中,被我們所熟悉了。與“紈绔子弟”的“紈”不同,“綺”代表著流光溢彩的華麗之物,精妙絕倫的美顏之色。

織成蜀錦千般巧

不出當時一只梭

錦”字以“金”為聲,以“帛”為意,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它是絲織品中貴如黃金的一員。

但凡不以纟為部首的絲織品名詞,都十分古老,如“羅”,如“縠”,如“纂”,還有“錦”。僅從簡單的釋義來說,“錦”是彩色提花織物,狹義說來指的是先染后織的熟織物,工藝復雜而外觀絢麗。西周時就有關于“錦”的文獻記載以及實物出土了,《詩經》里有“君子至止,錦衣狐裘”“萋兮斐兮,成是貝錦”等記載,已然是極盡華貴的辭藻了。

兩漢至圍巾時期,織錦發展空前繁榮,所以我們現在每每都會遙想當年似的說起“漢錦”。從兩色、三色到五色云錦,漢魏時期風行的云氣動物紋還往往配以文字,這個以藍、紅、黃、綠、白為基本色調的絲織物世界,為我們呈現出兩千年前瑰麗而神秘的獨特氣質。

(“延年益壽大宜子孫”錦)

(“五星出東方利中國”錦)

(團窠聯珠對鳥紋錦)

蜀地織錦之名大約在三國時期扶搖直上,曾引得“洛陽紙貴”的《蜀都賦》如此盛贊“蜀錦”的規模與品質:“百室離房,機杼相和。貝錦斐成,濯色江波。黃潤比筒,籯金所過。”自那時起,“蜀錦”一直保持著自己的榮耀,它是四大名錦中最源遠流長的一個,伴隨著中國絲綢文明一路走到今天。

宋代錦與宋式錦

我們現在所稱的“宋錦”其實為“宋式錦”,與宋代織錦相差頗大。清代康熙年間有人購買了宋裱《淳化閣帖》,并將上面的織錦截取下來,取其花樣仿制。由于采用的是宋代圖案,并被人稱為“宋錦”。“宋式錦”的圖案其實是建筑藻井風格的幾何骨架,然后在其間布置各類花卉、動物、小幾何圖案,時人稱為六答暈、八答暈,色彩沉凝,裝飾意味濃重。

(清乾隆 杏黃地曲水連環花卉紋宋式錦&湖色地方格朵花紋宋式錦)

(纏枝花宋錦襯絨女襖)

織錦與織錦緞

使用現在機器仿制傳統織物,民國時十分流行,比如現在我們所說的“織錦緞”,雖然織物本質與傳統意義上的“錦緞”已有所不同了,然而它依然代表了近代中國提花織物的最高水平。采用不同顏色的緯線,并且可以花型位置分段換色,令織物表面色彩更為豐富。而“古香緞”則是這種“織錦緞”的衍生品,精細程度相較略有降低。

(淺棕色花卉紋織錦緞長馬甲&米色花卉萬字紋花綢襖)

誰剪吳江一幅綃

巧裁宮樣縷金袍

絲織物中加金,其實頗有幾分異族色彩,給了織物動物蛋白所不能比擬的永不磨滅的光芒。

加金織物雖然最早的文字記載可以追溯到隋代仿制的“波斯錦”,唐代也有出土,然而那都十分稀少的。遼宋時期織入金線的工藝開始變得多樣,然而宋代人民最喜歡的還是使用金為顏料,采用泥金、印金的方式去繪制或強調花紋。真正讓織金風靡天下的卻是那個短暫的元代,甚至成為了極重要的絲綢品種,從此“織金”成為明清貴族織物的重要標志。

織金線、織銀線、織孔雀羽,明代承襲了遼、金、元三代以來的織物加金傳統與技術,用絲線以外的材質令絲織物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色彩與光芒。由于這些線材十分珍貴,所以“妝花”工藝在明代便十分盛行,與我們所理解的通梭織物不同,顯花的部分緯線并不經歷與布幅一樣寬的路程,短梭回緯,節約線材并且令織物圖案設計更為自由,色彩運用也更靈活。

(元代 織金奔鹿)

(明代綠地織金纏枝花緞衫)

(織金孔雀羽四團龍妝花羅袍料 出土原件及復制件)

綾羅綢緞及部分關于絲織品的生僻字請出門點擊今天推送的第二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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