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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中“鬼城”: 鏡頭下的印度新德里

2020-11-10  譯言

至3月末,印度仍在實行隔離政策,以防新冠傳染,印度的城市封閉如常。工廠緊鎖,交通懸停,居民們也都在家閉門不出。而攝影師帕羅.夏爾馬(Parul Sharma)卻冒險外出,用相機記錄下已瀕于廢棄的印度首都:新德里。

1

無處不在的空虛和孤獨

在一次電話采訪中,夏爾馬說:“對我這樣焦躁不安分的人來說,封鎖太難受了。我一般不喜歡呆在家里,所以我決定出去。

她的家人最開始沒有同意,但最后還是被說服了。4月3日的傍晚,也就是總理納倫德拉·莫迪(Narendra Modi)在電視上宣布封閉一周后,夏爾馬離開家,出門捕捉午后最合適拍照的光線。

接下來的幾個月里,她帶著相機和通行證開車環游城市,通行證是記者、官員和醫生和護士等核心工作者才有的,有了證,他們就能通行無阻。

她說:“我看得到云,看得到鳥,卻看不到人類的蹤跡。這真奇妙,仿佛身置夢游奇境。雖然一切都停止不動,但卻很美。”

她回憶說,她拍攝之旅的第一站,干諾特廣場,是她在新德里最喜歡的地方之一,那兒離家不遠。干諾特廣場位于德里的中心,四周魯吉亞風格的圓形柱廊環繞,屬殖民時期的建筑,到如今幾十年來,商店、餐館和酒吧匯聚于此,一直是個熱鬧的商業中心。但仍有一些企業留存下來,比如標志性的雷加爾劇院,是德里最古老和最著名的電影劇院之一。

夏爾馬說:“我沒有去地標性建筑,只去了那些充滿我童年回憶的地方。

以往的康諾特廣場通常會擠滿人群:賣東西的人、買東西的人、辦公室上班的、抓著午餐行色匆匆的人。但在那一天,夏爾馬說,她所遇到的只是“空虛和孤獨”。

“不過那也有它自己的美。她說:“它蘊意深沉,雖空無一人,空無的氛圍卻四處彌漫,無處不在

實際上,夏爾馬尋找的回憶中的地方也是不折不扣的地標。可汗集市,曾是分割時代的一個商業綜合地帶,坐落于如今的德里中心,是一片人群熙攘、燈紅酒綠的購物中心。這個集市的門面是著名的巴林森書店(Bahrisons),如今已經關門,開店遙遙無期。

作家威廉·達利姆普爾(William Dalrymple)說,夏爾馬制作的這個“德里攝影集實在‘匪夷所思’——封閉的城市、消毒后的一塵不染,掩面的口罩、一把把的鎖。新德里,人走城空,只有幾個閑散的士兵和幾只在順毛的猴子。”他坦言:“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陌生、不真實的新德里。”

2

蕭瑟冷清的“鬼城”

不僅新德里在封閉前后對比鮮明,老德里也是如此。老德里曾經是莫臥兒帝國的所在地,已經與新德里做了近400年的鄰居。

那兒就像一個鬼城,” 夏爾馬說,“看到就很震驚。”

車道狹窄不堪,兩旁搖搖欲墜的建筑仿佛還映射著過去的輝煌,仿佛還能看到人潮涌動,車來車往。就連德里最著名的“賈瑪清真寺”也安靜了。夏爾馬說,晚上開車穿過舊德里,那感覺“既詭異又美麗”。

3

從旁觀者到記錄者

夏爾馬說:“美就是我的追尋”。但隨著封鎖的推進,情況也在改變,疫情感染數量持續上升,她也在不斷地用相機記錄。

對德里人來說,未知和挑戰很快就打敗了他們對封鎖與荒涼城市的新奇感。在往返拍攝的路上,夏爾馬經常開車經過印度最大的公立醫院AIIMS。有一天,她停了下來,與在外面扎營的人談了談。他們只能在外面,因為醫院關閉了門診病房,專診新冠肺炎病人。 在那里,她決定把鏡頭轉向那些在大流行病中受苦的人。

在德里記錄新冠對人類造成的傷害時,夏爾馬的拍攝視角也慢慢開始轉變:耗空積蓄的妓女,無衣無食的流浪漢,失業的窮人。就在那時,她開始遇到挫折了:“我因為女人的身份,被別人勸阻拒絕。我遇到了很多難題。”但她又說,她會聽從好奇心的帶領,無論是哪里她都會去。她說:“我不想隔得遠遠地,只做個旁觀者。

她又去了穆斯林墓地、印度教火葬場和一家基督教棺材制造商,他們說,他們從來沒有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制造這么多的棺材。

夏爾馬說:“最可怕、最悲慘的事就是死亡。沒有鮮花,沒有告別,也沒有親人。死者多孤獨啊。”

到了六月,封鎖開始緩解,“新的常態”出現了:疏散人群,拉開距離;廣告、電影的室內拍攝工作正在小心翼翼地恢復,夏爾馬也把這些記錄了下來。

夏爾馬的書已于8月底出版,書中是對德里這個世界上曾最繁忙的城市的記錄,夏爾馬對德里近距離的展現緊緊牽動著人們的心,本書也因此廣受贊譽。

她說,這是記錄德里遭遇的“第一手文件”



原文鏈接:https://www.bbc.com/news/world-asia-india-54164507

原文標題:  Coronavirus: When India's capital became a ghost city

原文作者:  Aparna Allur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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